林靖雁的解離症

林靖雁的解離症

2014年8月1日 星期五

導演林文尹QA:林靖雁是一個勇敢的人。


導演:林文尹
作品:Reuben C. Sandman

Q1.
是什麼原因讓你參與這個製作,執導其中一個演出?

A1.
讀過靖雁寫的關於他自己從少年時期以來解離症的回憶,
跟靖雁相約當面聊了。對於其中某些事件,
我直問他:你是不是應該要報警處理?

然後我接受了他的回答與解釋。

剛開始靖雁找我的時候,我跟靖雁表示:
「我不是把劇場當成那麼"功能性"的,
甚至我很不能接受想要以劇場來做治療為主要目的」

然後我接受了他的回答與回應。

林靖雁是一個勇敢的人。

如此。


Q2.
劇名《Reuben C. Sandman》是什麼意思?

A2.
是一個英文名字。

2014年7月31日 星期四

解離症日記04 (上)

      那天我醒來的時候,發現我並不是在自己的床上,這是一張很陌生的床,但天花板是我的天花板,枕頭好像也是我的枕頭,我並不能確定這究竟是不是我的房間,因為氣味很奇怪,不是我的味道。

      我想從這張床爬起來,可是沒有辦法,我好像被固定在這張床上面,那個感覺非常不舒服,好像我失去自己的身體的控制權。

      然後我聽到周遭有很多人在說話,但那些話語全都交疊在一起,我聽不清楚,我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不是在說我,或者是別的事情。

      我覺得很害怕,好像我是一隻躺在砧板上的魚,我不停扭動著身體,但我離不開砧板,我的眼睛直質地看著天花板,我希望我可以不只看到天花板,但又怕,如果不是天花板那會是一支刀嗎?
      一支要切開我的刀,從我的身體裡拿出一些什麼。

      我不要,我不要這個樣子。

      「那就去別的地方好了。」

      誰?誰在說話?
      那是我記得的最後一件事情,然後我好像……又睡著了。

      我不曉得為什麼我一直在睡覺,是因為我的能量只能讓我活動15分鐘,還是因為吃了什麼藥,我真的不曉得,因為那些或許大概都是在我不是醒著的時候發生的。

      對,有別的人,一直在我不是醒著的時候,對我,做很多,我不知道的事情。

      我只知道我現在倒臥在一堆食物堆裡頭,渾身都是各種醬汁的味道,好像很香,卻又好像很臭。
      我不自覺的摸著自己的身體,這個身體比我記憶中的要肥胖很多,毛髮也很旺盛。

      我很想哭。
      我不要,我不要那個應該屬於我的身體變成我不喜歡的樣子。



      「那就去別的地方好了。」

2014年7月28日 星期一

導演林鈺軒QA:是什麼原因讓你參與這個製作,執導其中一個演出?



導演:林鈺軒


作品:《白菊花躺在牠的衣櫥裡》

Q1.
是什麼原因讓你參與這個製作,執導其中一個演出?

A1.
在牯嶺街小劇場的尾牙宴上,靖雁向我提了這個製作,
其實我根本沒想便答應,甚至覺得開心,順心吧,

理由是後來去找的。



Q2.
為什麼選擇楊瑩瑩?

A2.
直覺,於是順心。

後來找到的理由是:好奇。
但是相信。

2014年7月26日 星期六

解離症日記03

      手上一柄獵槍,是我唯一的安全屏障,我緊握著它,手心發汗,我撫摸著它,在這個深深的黑夜裡,周圍有一點點聲音,是蟬的聲音,不是,是某種蟲的聲音,就是那種晚上都會一直叫的那種,還是那就是蟬呢?不對,現在不是夏天,還是現在是夏天呢?我已經等了好幾個晚上了,有時下雨,有時像今天一樣是個沈靜得令人背脊發涼的時刻。

      「沙沙。」來了!
      我將槍管對準聲音傳來的地方,卻發現只是一陣風吹樹響,卻發現我根本沒把膛室打開。我真是糊塗,我趕緊打開膛室,「啪!」一聲清脆的聲響,迴盪在這個山谷之間,一聲令我感到安心的聲響,我忍不住玩弄起膛室的開關。

      我關起膛室,「啪!」
      我打開膛室,「啪!」
      「啪!啪!啪!啪!啪!啪!」我心舒爽。

      突然一個影子在遠處掠過,來了!
      我一直玩弄著膛室,以至於我沒聽見它的聲音,我對準影子跳過了路線,計算著它的速度,我開了一槍。

      「喀。」膛室裡根本沒有子彈。

      我到底怎麼回事,竟然忘了裝上子彈,一定是出門前的那杯威士忌惹的禍,不對,是村長惹的禍,上個禮拜,不是,昨天,還是前天,我以為我逮到它了,在離這裡有500公使的樹上,不對,是樹下,開了群鳥驚飛的一槍,石破天驚,我可以看見村子裡的燈火全都亮了,接著全村的孩子都哭了起來,連遠在十里外的我都聽見,不對,應該沒有這麼遠,接著整個山谷間的孩子都醒了,狼的孩子,羊的孩子,金龜子的孩子,魚的孩子,全都醒了,全都哭了!整個山谷,籠罩在深深深夜裡的寧靜全都被打破,震天價響,宛如白日,於是風的孩子也醒了,狂風四溢,吹得雲的孩子也醒了,飄渺如沙,騷動得雨的孩子也醒了,最後連太陽的孩子都醒了,整個黑夜被太陽的孩子晒白,讓酒醉十日的村長終於驚醒,他憤怒地騎著那匹和他一樣醉的馬,歪歪斜斜地奔到我的旁邊,指著我的鼻子大罵,說我壞了他和十個村裡最美的姑娘雲裡水裡的美夢,但其實我們村裡的姑娘,不是和熊一樣的大媽,就是那些被我驚醒的孩子。
      爛醉如泥的憤怒村長不讓我再夜夜守著那棵那傢伙必經的老樹,於是我只好趴伏在這個離村子更遠的曠野裡,沒有一絲遮蔽物,卻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會經過這裡。

      我打開我的槍袋,摸著冰涼涼的兩顆子彈,將這兩兄弟塞進那個寶貝窩,我有預感,它今天一定會出現,只是不知道從哪裡來。

      來了!我聽見我背後響起不自然的聲音,那是皮鞋踩在石頭草地上的聲音!我一轉身,打開膛室,手指塞進扳機裡,卻看見,村長那張漲紅的肥臉。
      「我……我叫你,你,你呀,沒事,沒事,不要,沒事,你,你呀。」這醉佬,不在家裡做美夢卻夜跑出來壞我的好事,還連話都說不清楚,我真想一托子打在他下巴上,讓他在這曠野裡睡個百八十天,但我看到了,我真看到了!

      來了!那個混蛋!
      就在村長背後,幾百公尺處,它扭著它那個討人厭的腳丫子,往村裡走去,我一把推開村長,朝它跑了過去,它好像沒看見我,或是說它根本不把我看在眼裡,逕自扭著它的身體,跳著一支難看的舞,我將槍口對準它,開了兩槍,但它不為所動,是我沒射中它嗎?怎麼可能,我的槍法百步穿揚,我停下來,再掏出兩顆子彈塞進膛室裡頭,而我又清楚看見了。

      來了!它轉過頭朝我走來。
      來吧!混蛋,來吧!瞧瞧我的厲害。

      我突然感覺肩頭一陣沈重,轉頭一看,卻是村長拍著我的肩,我驚訝於他竟然沒有醉倒,卻更驚訝他的兩隻腳,扭著和它一樣噁心的步伐,不對,不是步伐,他在跳舞!
      我又把村長推開,而我清楚聽見了!

      它吹著口哨,它吹著口哨,扭著它噁心的腳步,向我走來,我和它之間只有十尺的距離。

      我發現我滿身大汗,是因為害怕嗎?不對。
      因為我在跳舞,我發現我的兩隻腳丫子和它,和村長跳起一樣的噁心舞步,然後我清楚看見它了。

      它身穿一件鑲滿閃亮的寶石的西裝,右手上戴著一隻更多寶石的手套,在整個黑夜裡,閃閃發光。
      「嗷嗚!」它對我叫了一聲,把它頭上的帽子一丟,露出它美麗的,不對,噁心的捲毛。

      它繼續吹著口哨,繼續跳著舞,而我一點辦法也沒有,只能跟在它的背後,和它跳起一樣的舞,往村子走去。

2014年7月25日 星期五

導演張犄米QA:如果你不認識林靖雁,這一切會有什麼不一樣?




導演:張犄米
作品:《葉千林說故事》


Q1.
是什麼原因讓你參與這個製作,執導其中一個演出?


A1.
病,就是每個人想說卻不能說的話
也許是因為我有痛風,以致於我開始對疾病與身體的關係感到好奇

它甚至可以說是身體的表演,而解離症就是24個比利。

那麼,比利,我想在這個製作更了解,你為什麼孕育出了23個?

以及,你想透過其他的你說些什麼故事?




Q2.
如果你不認識林靖雁,這一切會有什麼不一樣?


A2.
不認識他,就不會知道他發病的事,也就不會做這個製作了吧......
那或許會做糖尿病的戲,因為我爸有。


2014年7月24日 星期四

解離症日記02 (下)

聖人遊戲規則如下:

  1. 聖人只有一個
  2. 所有的參與者都是聖人候補
  3. 聖人必須符合所有人類世界的道德規範
  4. 聖人候補必須遵從聖人的命令
  5. 聖人可以隨時將聖人資格交托給另一個聖人候補
  6. 每一個聖人候補一生中可以讓五個普通人成為聖人候補


      他向我解釋聖人遊戲,並讓我成為了聖人候補,坦白說我並不想玩這個遊戲,尤其是我根本不想當什麼聖人,我只想繼續做一個普通人,但我卻又同時明白,原來世界的運作機制和我以前想像的完全不一樣,一切都是這個遊戲的一部分而已。

      我也因此明白,身為普通人的無奈與憤怒究竟是什麼,而那一切都沒有改變的可能,除非一個普通人成為聖人候補。我的內在有兩股力量矛盾著,我既不想成為這個遊戲的一份子,然而知道某種真相以後,就難以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
      成為聖人候補一後,「聖人之眼」就開了,我可以看見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聖人候補,也因此我知道現在在我眼前這個一直小便的傢伙,在幾分鐘以前──或許已經是幾個小時了──他就是那個聖人,而在我離開那棟建築物,在這個臭氣燻天的暗巷看見他之間,他已經將「聖人」交給了另一個人,我猜就是那個一開始拉住我的有點臭的年輕人,而我現在已知道了,他身上的臭味就是尿味,我有點想看看所謂的「聖人」究竟有什麼不一樣,但我一點也不想聽從他的命令。

      他終於結束了他的小便,他用他那隻不停甩動排泄器官的手拍拍握的肩膀對我說:「好好用你的方式改變世界吧!因為有一天你也會成為聖人。」
我甩開他的手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
      我走在路上,走在回家的路上,原本應該是一成不變,而我非常習慣的道路,在我的眼睛裡,在這雙「聖人之眼」中已經全然不同,我看世界的方式完全改變了,這個時候的我,還不能確定我自既是否能適應這個改變,我看到一個年輕人飛快地騎著機車在馬路上奔馳,他叫囂著,並拿出一根球棒狠狠地敲破一個人的腦袋,血花四濺,在他的後面是令人惱火的警車鳴笛聲,在以前我會感到一絲害怕,同時慶幸自己總是能用一種隱藏的方式,使這個世界的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一切,不和我發生關係,但如今卻完全不同了,因為那個瘋狂的飆仔也是一個「聖人候補」,他那暴虐的行徑和他有可能成為一個「聖人」的未來的人生形成一種強烈的對比,而那彷彿就是這個世界的縮影。

      我想遠遠逃離這個遊戲,和被這個遊戲玩弄的世界,為了尋求心靈的平靜,我四處旅行,意圖尋找這個遊戲以外的另一種價值,但每到一個宗教聖地,梵蒂岡、耶路撒冷、還是拉薩,我很快就被其他候補發現,並被視為貴賓,請入一個密室,拎聽那些曾經為「聖人」的宗教領袖,教導這個遊戲的歷史,以及身為前輩對我們這些未來的聖人的期許。

      我也曾在我毫無心理準備的情形下成為「聖人」,那是一場美國職業籃球比賽,我的一個聖人候補同伴邀清我前去觀賞,要讓我發現「聖人」力量的無遠弗屆,那名籃球員整場足足得了61分,簡直是奇蹟,一個聖人的奇蹟。
      在離去籃球場時,我看見那名籃球員出現在所有「聖人」彷彿都會出現的暗巷,他疲憊不已,但看見我時,無比興奮,說他再也無法承受「聖人」的壓力,於是將「聖人」交給了我,沒有辦法拒絕。我當天搭了最後一班飛機離開紐約,在新幾內亞將聖人交托給一個應該不受人類文明影響的原住民。也同時創下了聖人遊戲以來,最短的聖人記錄。

      但我還是在幾年後的電視上,發現「聖人」正在宣揚一個新興宗教。於是我知道,「聖人」是不可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。

      這個故事的結尾是這樣的:

      昨天,那個很多年前,讓我成為聖人候補的長小便的傢伙,突然按了我家門鈴,那是在我終於放棄離開這個遊戲,或是參與這個遊戲之後,第一次見到他,半夜四點,他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人,他手上拿著一根香菸,說:「我現在想抽這隻香菸,我只有一個辦法。」我看得出來,他現在是一個「聖人」。

      我請他進來屋裡,並請求他稍後再做那件他想做的事情。

      我將他請入我的房間,一個有三公尺厚的鋼板所搭建的房間,沒有對外訊號,沒有逃脫的可能──原本是要給我自己,如果有一天又不巧成為「聖人」時使用的。

      我說要去倒杯茶給他,他說:「請去幫我買十條相同的香菸,接著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。」
      
      我照做了,當然,我非如此不可。

      在關上門以前,我聞到一絲絲煙味,和一首難聽的小曲。

      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聖人嗎?我覺得有喔。但接下來的每一個聖人,都說了謊。

[B/6]

2014年7月20日 星期日

解離症日記02 (上)

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聖人嗎?我覺得有喔。

     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,在一個公共空間裡,那個人談論著這個國家目前的各種危機,而他以外的所有人,專心聆聽他的每一句話,每一隻眼睛都不願意眨一下,深怕在一眨眼之間,他就會消失。
      一開始吸引我的,是那個區域散發的一種氣氛,是那種如果拿著電視上的磁場分析儀,會看見金色光芒的那種氣氛,其實說也奇怪,為什麼「好」的磁場是金色的光,而不是別的顏色,說不定金色的光不是什麼「好」磁場,是……想睡覺的磁場。總之,是那樣的氣氛,我在一旁窺視著,直到一個年輕人走向我,問我願不願意參與一個改變世界、改變社會的討論,其實我只是好奇而已,便被他拉進一個座位,他表現得好親暱,好像我跟他認識已經超過十年,但我明明只跟他說了一句話。

      很快我就有疑惑了,這好像不是什麼討論,這些人只是在聆聽那個人所講的話而已,的確,那個人真的很棒,只要聽了他講三句話,就會忍不住一直聽下去,有條有理地闡述著國家的各種危機,每一種都值得花上好幾十年做研究,但那個人能夠針對一個主題,說得很簡單,簡單得連我這種本來根本不知道要改變社會什麼的人都突然覺得,這一切都應該被改變一下,但弔詭的事情是,當那個人結束這場討論之後,也許我根本不記得他講得任何一句話,而我只會記得,要相信這個人,並……也許跟隨他的腳步,參與他策劃的行動。

      後來有一個時間在討論,說討論,其實也只是問那個人問題而已,每個人都非常積極地舉手,問著各式各樣的問題,針對那個人剛剛演講的主題,說真的,我並不清楚,這些人是不是問了真的和那個人剛剛演講的主題有關的問題,因為很多年以後,我依然記得一個有點肥胖的女孩激動地落淚,並說了一個他的朋友被警察抓走的故事,然後問了一個我已經忘了是什麼的問題──我好像真的忘了很多事情,很多細節,也許那些都很重要──而那個人很熱心的回答胖女孩的問題,胖女孩很感激。

      會後,人潮慢慢散去,而我只是呆坐在那個座位上,因為它坐起來很舒服,我想我可以繼續坐在這看書,而那個一開始拉我進來的年輕人又走向我,問我感覺如何,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,其實我真正想跟他說的是「他媽的,你一開始為什麼要打擾我一個人窩在我的地方看書,害我少看了30頁。」但我沒這麼說,因為我現在想不起來當時到底在看什麼書了,也許一點也不重要。總之,我回絕他,並向他道謝,便離開了,離開前他給我他的聯絡方式,說真的,我沒有特別想聯絡他,因為他身上有股我並不喜歡的氣味──簡單說就是有點臭。
我走出外面,繞近我習慣行走的小巷子,那邊沒什麼人,但是很多蟑螂,是一個平時店家堆積垃圾的地方,在那裡,我看見了剛才演講的那個人。

      他正在一邊抽煙,一邊小便,對著那堆垃圾,撒著尿。

      說真的,我有點驚訝,驚訝於這個人的……兩面性,但我猜他應該比我更驚訝,因為這種人大概一點也不想讓人看見他一邊抽煙一邊小便,或者說不定他根本就是想拿那團燒紅的煙草去燙他的排泄器官,但他很鎮定,他看著我,繼續小便繼續抽煙。

      他說:「我知道你,你是剛剛唯一沒有問問題的人。」他還在小便。
      他抽了一口煙,噴出去,他說:「怎麼樣?現在有比較想問問題嗎?」他還在小便。我開始幻想他的尿袋可能比一般人更大,或者他的肌肉壓力比一般人小。他甩動著他的排泄器官,一直甩動。
      我有種被挑釁的感覺,於是我走到他的旁邊,他也不躲也不閃,繼續甩動他的排泄器官,我看見一支蟑螂走進他的皮鞋底,接著飛也似地轉頭跑去。
      我掏出我的排泄器官,也開始小便。

      他說:「好樣的。」
      接著他,他又繼續小便了。
      我想他根本不是人,應該是狗或什麼之類的。
      
      一個問題在我腦海浮現,我脫口而出。


      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聖人嗎?


      他轉過頭,看著我,眼睛裡有著比好幾個小時前在演講台上高談闊論的鬥志,更高的精神,我知道我問對問題了,一個絕對的問題。

      他開始高談闊論,關於歷史上的聖人,以及人類對於神聖的定義與看法,他到底講了多久我已經沒有感覺了,我只記得他在講聖人時,他的尿從來沒有間斷過,尿濕了一整包的垃圾袋,蔓延在整個餿氣沖天的小巷子裡,淹死了每一隻經過的蟑螂,而我也一直沒有把我的排泄器官收好,並任由他的尿液沾滿我的鞋子褲子。

      最後他說:「其實這些都不重要,我想你也知道。」他終於尿完了,他繼續好幾個小時前甩動排泄器官的動作,而我也是。

      他說:「重要的是,我們現在要進行的事情,我和你,還有另外幾個人,我再介紹你們認識。」

      什麼人?誰?什麼事情?我為什麼要加入?

      他說:「你會感興趣的,我們要玩一個遊戲,一個很長很長的遊戲。」


      什麼遊戲?


      
「聖人遊戲。」


[B/6]